应渡我们了,便坐坐他的船儿又何妨?这黑水河上难得有船,错过了这一艘,怕是再难找第二艘。”
三藏微微一笑,笑容平和从容:“你且饶他去,我说与你听。”
卷帘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对三藏向来信服,便转身朝那船家合掌道:“船家,打扰了,你且去吧。”
那船家也不多言,扶着桨把船儿撑离了岸边,顺着黑水河的水流慢慢向下游漂去。
等那小船漂远了,三藏才开口道:“徒弟,你方才不曾见来,那撑船的并非凡人。”
卷帘好奇地问:“师父,您何以见得?”
三藏不紧不慢地从马鞍上取下葫芦,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笑道:“这一路行来,凡见我等惊慌失措、吓得面如土色者,便是寻常凡人。凡见我等不慌不忙、应对从容者,必是仙家或精怪变化,再不济也是个有道行的。你方才看他,可曾有一丝慌张?”
那船家从头到尾确实不卑不亢,看见我们这些奇形怪状的取经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卷帘恍然大悟,重重点了点头:“师父说得是。”
三藏又道:“何况我才说要过河,这船就来了,未免太巧了些。”
卷帘道:“师父说得是。”他望了望那黑水河翻涌的浊浪,又看了看早已不见踪影的小船,挠了挠头,“既如此,却怎生过河?”
三藏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早已规划好一切的笃定。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有何难哉?”
卷帘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三藏转身走到白马旁边,从行李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炭笔来。他在岸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摊开纸,蹲下身,开始写写画画。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纸上的线条渐渐成形,是一座桥梁的雏形。桥面、桥墩、承重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画的是一座可供车马通行的平梁桥,桥面宽度足够五六人并行。
“黑水河河面不过十来里宽,”三藏一边画一边念叨,“若是太宽阔的大河,架桥自然不易。但此河既无人烟也无航船,不需留航道,可多设桥墩,分段搭接。咱们造一座石桥,虽需多耗些工夫,却胜在持久。”
他把笔搁下,仔细打量了自己的图纸,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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