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杯热可可。初姌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甜的东西,这是我很早就观察到的。热可可比咖啡甜,比奶茶暖,适合在情绪低落的下午喝。
我把杯子放在她桌上的时候,她终于抬头看了我。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我后来才意识到那是泪光。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个调。
"不客气。"我说,然后坐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那个下午剩下的时间里,她的打字力度慢慢恢复了正常,又开始每隔二十分钟喝一次水——只不过杯子里的东西从白水变成了热可可。
下班的时候她先走了。我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她桌上压着一张便签纸。
"今天谢谢你。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又催我相亲。有时候觉得好累。"
便签纸的背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画的。
我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在地铁上反复看了好几遍。她说"觉得好累"的时候,大概是真的累了。不只是被催相亲的累,而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推搡之后的那种疲惫。
可她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她永远都是那个从容淡定的初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工作做得漂漂亮亮,和谁说话都温温和和的。
只有我知道她的杯子一整个下午没动过水。只有我知道她打字的力度变了。只有我知道她那个下午没有看任何人的眼睛。
这份"只有我知道"让我心疼,也让我觉得珍贵。
因为一个人愿意在你面前展露脆弱——哪怕她没有明说,哪怕她只是在一些微小的细节里泄了密——那本身就是一种信任。而信任这种东西,是比喜欢更深一层的感情。
同样的,初姌对我的了解也到了这个程度。
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状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恰好是我反复跟客户确认过的一个细节出了问题。责任在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天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该开会开会,该汇报汇报,该跟初姌配合的工作照样配合。我觉得自己藏得很好,表情管理到位,语气也正常。
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初姌忽然把自己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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