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于万千绝望中为他指出的唯一一条生路,微弱但真实。
他从没想过能正面战胜那个‘残念’。
先前意识空间里所有激烈的反抗,乃至最终的“溃散”,都只是一场精心排演,给那位傲慢观众看的落幕戏。
“‘浑源’那样的人……”楚文的思绪有些飘忽,“在真正面临败亡时,以其心性,或许……早就放下了。如今不肯散去、甚至变得偏执暴戾的,可能只是一道被最深的遗憾和不甘的执念。”
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
预知规则的【溯古】开始悄然运转,照亮前方的迷雾。
周围的混沌开始流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
一扇扇形态各异的“门”,悄然浮现,又无声闭合。
他们停在了最前面那扇看起来最普通的木门前。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温暖的光、食物翻炒的香气、还有碗碟轻微的磕碰声。
“寒假有什么打算?你哥哥今年实验忙,估摸要小年前后才能到家。”
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家常的暖意。
画面里,系着围裙的母亲背对着门,正在盛菜。餐桌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方向,仿佛下一秒哥哥就会推门进来。
这平凡到极点的景象,却让楚文怔了一下。
太像了……像他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关于“家”的某个剪影。
“妈——”男孩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想去天地湖!小胖他们说,今年寒潮来得早,运气好能在湖边看到‘雪羽麟’飞过湖面!那可是真的圣兽!”
“雪羽麟?”母亲转过身,把盘子放在桌上,笑着用围裙擦了擦手,“那得看多大的运气。天寒地冻跑去湖边,万一扑个空,多扫兴。再说了,学校明年春天不是组织你们去圣兽园参观?那里什么圣兽没有?安全,还有讲解。”
男孩的嘴角立刻撇了下去,小声嘟囔,带着不被理解的委屈:“园子里的……那能一样嘛。天天关在那么大的笼子里,定时吃饭,定点表演……看着是活的,可我总觉得……它们没那么‘开心’。我想看的,是它们自己想飞就飞,想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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