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怕死。”
陈平安也笑了。
“怕死,才能活久。”
……
十年后。
阴骨堂北坟外。
一名灰衣弟子站在无名碑前,听师兄讲旧墓七灯的事。师兄讲到最后,只说当年有位三席,砸了归匣台、断了七灯、封了旧墓,却没留下太多名号。
灰衣弟子忍不住问:“那位三席后来呢?”
师兄想了想。
“有人说他结了尸丹,去了外海。”
“有人说他进了尸界,把一座古战场都搬空了。”
“也有人说他还在宗门,只是换了张脸,继续接任务。”
灰衣弟子听得入神。
…………
无名碑旁,一名黑袍青年靠着树坐着,袖口垂下,腕间一只阴镯安安静静。
宋沉霜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一壶黑河酒。
“又接了什么任务?”她问。
陈平安接过酒,笑了笑。
“南边有座古尸城,听说有金行尸髓。”
宋沉霜看着他:“还去?”
陈平安抬头望向远山。
北坟已静。
旧墓已封。
灯册里没有他的名字。
他不再是谁的灯,也不再是谁的门。
但长生路还长。
他抬起袖口,阴镯微微发凉。
陈平安没有再占一卦,只是起身,带着独目女尸和黑甲水尸,往山外走去,只留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