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货款、咨询费、设备预付款，汇总后打到境外。再往外，是维京群岛数个SPV。
江颜用笔点了点图，“案值很大。经侦穿透到SPV层就撞墙了。壳公司实控人全是境外代持，国内警方没法直接调银行底单。再往后，资金去向断掉。”
她语气里压着火，“我们能冻结国内账户，能查报关单，能调银行流水。可对方把关键节点放到境外SPV，所有人都说自己只是贸易结算，手续齐全。”
陆渊往保温杯里加了几粒枸杞，扫了一眼那张资金链路图。
纸上画得很复杂。复杂，有时候是给外人看的。
他指尖点在代表SPV的方框上，“思路错了。”
江颜抬头。
陆渊说：“你们一直查钱怎么出去。但这种级别的钱庄，洗钱不是单向的，是内循环回流。SPV不是终点，是中转漂白的水池。”
江颜手里的笔停住，盯着那几个方框，脑子里卡了两天的地方，被这句话撬开了缝。
“继续。”
陆渊端起保温杯，“早年的地下钱庄，靠走私、地下钱庄对敲、虚假进出口来平账。粗糙，但好查。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一张白纸拉过来，写了三个词。
高估值，高耗材，难量化。
“钱要洗干净，得找一个能吞大额成本、又没人能一句话定价的行业。成本越模糊，账越好做。”
江颜皱眉，“什么行业最符合？”
陆渊把杯盖拧上，“影视制作。”
客厅里安静了半拍，老六抬头看了看两人，确认没人抢罐头，继续吃。
江颜盯着陆渊，“你说影视？”
“美术置景、特效外包、群演统筹、废旧场地改造、设备租赁。”陆渊掰着手指算。
“这些环节没有统一市场价。一个棚景，报两千万也能报八千万；一个爆破测试，材料、人工、安全、保险全能写进去。外人看账，只会看见工业化投入四个字。”
江颜把图往前推，“你是说，钱从境外SPV回来，包装成影视项目投资？”
“或者海外版权预售，联合投资，技术服务费，视觉特效外包款。”陆渊说。
“账面花出去一个亿，实际劣质成本两千万，剩下八千万通过境外版权、设备采购、技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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