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唇角那道诡异的笑弧始终没有消退。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江城地下鬼市已经人满为患。
这个地方比龙渊阁更隐蔽。
位于城西老工业区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入口藏在一台报废的锅炉后面，往下走三层铁梯才到正厅。
鬼市不设实名制，不查身份，不问来路，只认钱和拳头。
今夜的正厅被人临时改成了拍卖场。
百来号人挤在低矮的穹顶大厅里，烟气和各种体味混在一起，昏黄的工业灯管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萧何在九点半准时到了。
一张黑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面容，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混在人群里不算扎眼。
夜玫瑰跟在他身侧半步，换了一套深色的紧身衣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比平时的妩媚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利落，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来遮挡。
两人从正厅边上的楼梯上了二楼的贵宾包厢，就是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往下看正好能把整个大厅收入眼底。
夜玫瑰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倒了杯茶递过去。
萧何瞥了一眼，无奈摇头。
夜玫瑰是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掏出一些吃的喝的。
接过来喝了一口，萧何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底下的人群。
“布置好了？”
“出口全部有人盯着，东西两侧各有三名暗桩，只要他露面，跑不掉。”
夜玫瑰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萧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灵劲后期的修为全开。
感知无声无息地往四周铺开，覆盖了整座地下空间。
十点整，拍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