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那顶帽子上带着男人的体温，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肥皂的硬朗味道。
“其实，这男人撇开脾气不谈，长得是真不赖，干活也利索……”
林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行，林菀你清醒点！那可是个营官，以后规矩多着呢，你那点秘密早晚得被他看光。还是离婚好，拿了赔偿金，天高任鸟飞。”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可脑子里却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时年刚才在灶房里颠勺的样子。
那肌肉，是真结实啊……
屋子外头，西屋。
陆时年躺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带着淡淡霉味的旧军被。
他睁着眼，死死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隔壁东屋传来细微的动静，是林菀在翻身，还有那轻微的叹息声。
“明早不买饭就不买。我还省心了。”
陆时年扯了扯被子，试图把自己蒙住，可那股子烦躁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她刚才凑在耳边说话的温度，想起她指尖偶尔擦过他胳膊的触感。
陆时年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疯了，真是疯了。
他索性翻身下地，在这狭窄的西屋里，就着月光，又开始疯狂地做起了俯卧撑。
一百个，两百个……
直到汗水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直到胳膊酸软得再也撑不起来，他才重新躺回床上。
这回，他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而在睡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烟火缭绕的灶房，林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轻声问他：
“陆大厨，甜不甜？”
陆时年在梦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个透。
夜，彻底静了。
小屋里，两颗原本平行的灵魂，正以一种谁都没察觉到的姿态，悄悄地往一块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