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韩珣说完后,拊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文以载道!”
楚尘猛地收起笑容,上前一步。
“韩先生,敢问你苦读诗书三十年,你载的那个道,究竟在哪儿?”
“是写在宣纸上,供国子监里那几个酸腐儒生互相传阅品评吗?”
“还是放在高高的庙堂上,供权贵们当成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韩珣眉头微缩,眼神却骤然深沉下去,静静听着。
“天下最难载的道,不在书斋,而在泥潭!”
楚尘一针见血,毫不留情道。
“先生去东市的桥头看看,去码头看看。那些卖炊饼的盲叟、扛大包的苦力、神策营里不识字的丘八......”
“他们一辈子也摸不到四书五经,这朝堂上的文章再锦绣,与他们何干?!”
“但我能把道塞进他们的心里!”
楚尘指着京城坊市的方向,目光如炬。
“先生鄙夷我写的《三国》是草莽闲书,鄙夷我的纸牌是图谋铜臭。”
“可先生有没有去看过,如今这京城里,哪个贩夫走卒不知道关云长为了忠义千里走单骑?!”
“哪个军中糙汉不曾被那乱世权谋所警醒?”
“我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忠君、爱国、信义和家国天下,揉碎了,嚼烂了,塞进这通俗易懂的话本里,印在那些让他们爱不释手的小纸牌上!”
“我让大夏最底层的百姓,都能在听一回说书的功夫里,明白什么是国士无双,什么是精忠报国!”
楚尘目光灼灼地,直逼韩珣的双眼。
“韩先生,我在泥潭里为这大夏万民修桥铺路。”
“敢问先生,我这算不算是行了另一条真正的大道?”
“谁又规定,文道,就不能沾染铜臭与烟火!”
楚尘这番话便是之前在皇家家宴时,面对质问的辩解。
用来堵韩珣这种自视清高的文人,再好不过。
当然,韩珣并非不懂变通,在听完这番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楚驸马,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吾韩退之自持清流,竟不如殿下一张报纸,一段说书,实在佩服之至!”
楚尘听出他话里带着讽刺,倒也不在意,挥手道。
“既然如此,那本驸马向你讨一个入室相谈,这要求不过分吧。”
韩珣抬起头,眼中略带审视,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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