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
柳白没有看青风子手里的木剑。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看着丝帕上的血迹，眉头嫌弃地皱了起来。
“咳咳……”
柳白又轻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位老道的耳朵里。
“这谷里的空气，本来就脏。”
柳白将丝帕叠好，塞回口袋，语气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厌烦与高高在上的蔑视，“怎么还飞进来了两只，乱叫的苍蝇？”
苍蝇。
堂堂青云观的两位当家，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两只碍眼的苍蝇。
青风子脸上的客气瞬间僵死。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受过如此极致的侮辱。
“你找死！”
青木子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手里的黑狗网发出“嗤嗤”的煞气摩擦声。
就在这时。
一直像铁塔般矗立在柳白身侧的巨汉，铁屠。
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纯黑如墨的瞳孔。
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纯粹的暴戾与死寂。
铁屠低下头，看着台阶下的两个老道士。
他那两片厚重、干裂的嘴唇，一点点向两侧扯开，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嗜血的狞笑。
“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穷酸道士。”
“也配跟我们抢东西？”
他粗壮的手臂微微一动，缠绕在肌肉上的黑铁链发出“哗啦啦”的沉闷声响。
“你们身上的肉，太老，太酸。”
铁屠那双纯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连我背后的‘主子’，都嫌塞牙。”
主子。
这个身高两米、浑身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怪物，竟然称呼他背后那口黑木棺材里的东西为“主子”。
“狂妄至极！”
青风子怒吼一声，不再废话。
“天罡正法，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