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甬道穿过侧院,很快便看到了陆铭书房中透出的灯光。
走近时,便听到陆铭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温和又笨拙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太听话的孩童:“你说你,大半夜的过来,也不知道歇口气再走。喏,这块肉是给你留的,吃完了我让人给你添水。”
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咕噜声,显然是小灰发出来的。
沈江离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屋内传来陆铭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懒洋洋的语调:“门没关,进来吧。”
沈江离推门走进去,便看到陆铭正坐在案边,怀中抱着小灰,一手拿着一块切好的鹿肉,正耐心地喂到小灰嘴边。小灰蹲在他膝上,吃得心满意足,连沈江离走进来都只是懒洋洋地理了理羽毛,便又重新专注于面前那块肉,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沈江离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我让它来送信,不是让它来你这里蹭吃蹭喝的。”
陆铭头也不抬,继续喂肉,理直气壮地反驳:“人家大老远飞过来送信,多辛苦,吃块肉怎么了?你也太抠门了。”
沈江离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陆铭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平静:“门外那辆马车,你注意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