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半开着,露出一角叠放整齐的绢帕和几支素银簪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沈江离的目光却在那只匣子上多停留了一瞬——他注意到,匣子底部的绒布,似乎有一处不太明显的隆起,像是下面垫了什么东西。
他本来没有在意,但转念一想,黛玉是个细致的人,她的首饰匣子向来收拾得整整齐齐,不会出现绒布不平整的情况。犹豫片刻,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没有惊动熟睡的黛玉,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只首饰匣子,将上层摆放的簪子和绢帕轻轻取出,放在一旁,然后伸手探向那处隆起的绒布。
绒布下面是硬的。他轻轻掀开绒布的一角,发现绒布下方藏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木板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若非刻意去寻找,几乎不可能发现。他用簪子沿着那道缝隙轻轻一撬,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下方一个约莫两寸深的暗格。暗格中,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一枚铜质的印章,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帕子,以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沈江离的目光在那几样东西上缓缓扫过,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先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黛玉没有被惊醒,然后才伸出手,先拿起那枚铜质印章,凑到灯下仔细端详。那是一枚私印,铜质,做工算不上精致,但线条清晰,印面上的字是篆体,刻着一个字——“敏”。是黛玉母亲的闺名,这枚印章,应该是贾敏当年的旧物,不知为何被如此隐秘地收藏在首饰匣子的夹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