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北静王的别院里有铁器碰撞声,说明那些兵器正在被组装或分发。这个时候,金陵城中的警戒一定会比平时更加严密。我若此时南下,无论是走官道还是走水路,都很难完全不引人注意。一旦被他们发现京城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金陵,就等于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盯上他们了……所以,我不能去。但消息不能不查,线索不能不追。我需要换一种方式。”
黛玉听到这里,微微倾身,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怎么说?”
沈江离起身来到外间,在书架第三层的夹层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地图,铺在案上——那是一幅全国驿道和漕运图,绘制于二十年前,虽然有些地方的标注已经过时,但主要的水陆干线仍然清晰可辨。
他的指尖沿着京杭大运河的线路缓缓向南滑动,最终停在金陵的位置上,然后抬起头,笑着看向黛玉,开口的声音里多了已然成竹在胸的从容:“我不去,但可以让金陵的人替我去查。”
他指着地图上金陵周边的几个标注点,继续道:“阿铭派去的那十二个人,已经在金陵站稳了脚跟。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去执行更深入的探查。我现在需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而是给他们提供更明确的方向和更有力的支持。”
他握住黛玉的手开始排兵布阵,“我会让冬凌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给他们送去一批更精细的工具和一笔充足的经费。同时,我会让阿铭以京营采购军需的名义,派一支小队前往江南各州的军械库进行例行盘点——这支小队的真实任务,是暗中调查那种改制臂张弩的流向,看它们是如何从兵部的账面上消失,又是如何流入金陵那间地下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