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泛着水光,倒映出天际那一线光亮。
沈江离坐在后院的小屋中,火盆中的炭火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缕热气,只剩下灰白色的余烬,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冯三爷昨夜取走的那件东西,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种不知道,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他需要将这里的情况传递给陆铭。一方面是为了让陆铭知晓金陵的进展,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想让陆铭知道,他还活着,事情还在掌控之中,不必担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屋角的木桌前,从包袱中取出一张薄薄的宣纸,又取出一截已经削好的炭笔,提笔落字,字迹一如既往地端正,即使在炭笔和粗糙宣纸的限制下,依然保持着沉稳与风骨。
“铭弟如晤:金陵事已有眉目。龙袍玉玺俱已寻获,藏于北静王别院佛堂地下密室中,已确认无误。冯三爷仍潜伏城中,昨夜冒雨外出,于一废弃仓库中取走一物,以油布包裹,形似卷轴或短兵,具体为何物尚待查明。为兄已遣人探查该仓库,预计两日内可有结果。”
“金陵城中暗哨密布,北静王耳目众多,行动须万分谨慎。所幸陈记棺材铺掌柜可信,十二名军士亦尽忠职守,暂无伤亡,兄一切安好,勿念。”
他写到这里,有些犹豫,炭笔在指尖轻轻转动了一圈,又继续写道,字迹比前面略微紧凑了一些,仿佛这些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京城空虚,御驾在外,汝重担在身,凡事三思,勿逞一时之勇。如遇拿不准之事,宁缓勿急,待我归来。小灰可好?切勿喂之过饱,彼贪嘴,不知节制。另,府中一切,拜托了。”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炭笔,仔细地将信纸折好,封入一只细长的、用油布制成的信囊中,用蜡封口,在封口处按下自己的拇指印,准备就绪后,他走出小屋,在院子里吹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口哨,口哨声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传出很远,回荡在寂静的街巷之间。
片刻后,天空中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一只灰白色的鸽子穿过晨雾,盘旋了一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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