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放飞后的两日,沈江离几乎没有合眼。他白天待在客栈中,足不出户,假装成一个水土不服的行商,连午饭都是让掌柜送到房中。夜间则换上夜行衣,潜伏在北静王别院和那座废弃仓库之间的必经之路上,试图捕捉更多关于冯三爷行动的蛛丝马迹。
然而冯三爷像是再次沉入了水底一般,连续两夜都没有再现身。北静王别院的大门依旧紧闭,那座废弃仓库周围也再无任何人出入的痕迹,仿佛那一夜的雨中出行,只是一场幻觉。
直到第三日的深夜,夜猫回来了。
他推开棺材铺后院那扇木门时,整个人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一样——蓑衣上沾满了湿泥和枯叶,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划痕,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但眼睛却是亮的,是那种只有发现了重大线索的人才会有的、压抑着兴奋的亮光。
沈江离没有多问,先递了一块干布和一碗热茶过去。夜猫接过茶碗一饮而尽,用干布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在一堆木料上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屋内的空气骤然绷紧:“那座仓库下面,有东西。”
他放下空碗,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大约两寸厚的距离:“仓库的地面是夯土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我发现有一块区域,夯土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浅了约莫两分,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夯实了。我趁夜挖开表层,往下挖了大约三尺,碰到了一层木板。”
昏暗的油灯下,他的眼睛闪着光,“木板下面是空的。我用随身带的铁钎捅了一下,铁钎完全没入,碰不到底。那下面至少还有一丈以上的空间。”
沈江离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安静地等他说完。
夜猫继续道:“我没有继续往下挖,怕打草惊蛇。但我把挖开的土层重新填了回去,做了伪装,从外表上看不出来。”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沾着泥迹的纸,展开来,是一幅他凭记忆绘制的仓库内部布局草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他发现异常的那块区域的位置。
“这里,”他用指尖点了点图上的一处,“距离仓库后墙大约三步,靠近一堆废弃的木箱。如果有人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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