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园宝生的声音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带着一点颤抖的尾音，却始终没有断开。
宫园轻烟也几乎同时握住了哥哥的手，她低着头，指甲微微嵌入掌心的力度依稀可感，但声音很小，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先生……就是先生。”
红纸翻涌的节奏在他那句话落地之后逐渐放缓了，那只灯笼独眼缓缓阖上，再睁开时，猩红的光泽比方才淡了几分，弥漫而出的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有些话，说出来容易。记在心里，做起来难。”那道沙哑的声音从风暴中心传来，声音听上去却比刚才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记住你今天说的。”
话音刚落，那些漫天翻卷的红纸开始收缩，如同一场倒放的落雪，一层一层向中心收拢。
房间内的光线也逐渐恢复正常的暖黄色，当最后一片红纸没入莫伶的衣摆时，他依然是那副大红戏袍的打扮，神情如常地站在桌边，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园宝生还跪在地上，膝盖传来微微的酸痛，他动了动，试着站起来，膝盖打了一下颤，但还是撑住了……他伸手拉了一把身旁的宫园轻烟，两兄妹并肩站着，整个人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灭世压迫当中缓过神来。
一道披着大红戏袍的身影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了两人面前，他伸手将两人给扶起，随后一脸复杂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想好了，人类的世界是不会有属于怪物的落脚之地的……只有异类，才能接纳异类。”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莫伶在想什么，
“我再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以后每天下午我都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准备的话，再来找我吧。”
他侧过脸丢下一句，然后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
夜色渐浓。
莫伶依旧端坐在院落中，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戏楼大门被叩响，莫伶将其打开，发现门口依旧躺着那熟悉的皮箱。
他将皮箱带回戏楼里，打开后里面是五只安静码放的药剂，不同于先前融合者的药剂都是如同黑色琥珀一般的质地，这些五支药剂全是刺眼的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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