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算!现在立刻给我爸插管!用最好的药,上最贵的机器!多少钱我都出!”
“王先生,请你冷静。”林野往前站了一步,将方锐挡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着失控的王强,“你父亲是肺癌晚期多发骨转移,各个器官已经全面衰竭。现在的创伤性抢救,除了成倍增加他的痛苦,没有任何医学意义。尊重他本人的遗愿,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放屁!只要心跳还在,你们就必须救!”
就在这时,床头的监护仪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长鸣。
老人的心率直线掉落,血压彻底测不出。心跳骤停。
王强彻底疯了。他一把揪住方锐的白大褂衣领,拳头高高举起,满脸狰狞地咆哮着。
“按压啊!除颤啊!如果我爸今天死了,我绝对去法院告死你们!我会找媒体曝光你们见死不救!我让你们整个急诊科陪葬!”
王梅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野身上。
一边是痛苦离世的老人留下的绝笔,一边是歇斯底里、用法律相威胁的“孝顺”长子。
在现行的医疗法规下,那张没有经过公证的皱纸条,在直系亲属强烈的抢救意愿面前,犹如废纸一张。
这,就是急诊室里最沉重、最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