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挟着海棠花瓣,簌簌落在“醉仙楼”雕花木窗上,将窗棂上的描金纹路染得斑驳。
江文静指尖捻着半块未吃完的杏仁酥,目光却越过喧闹的大堂,落在街对面那家挂着“潘记布庄”牌匾的铺子上。
檐角铜铃被风拂动,叮咚声里混着布庄伙计招揽客人的吆喝,她唇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鬓边新簪的珍珠步摇都跟着轻轻晃动。
“二小姐,您都看半个时辰了。”贴身侍女春桃捧着茶盏,小声嘟囔,“那布庄的潘公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在柜台上拨算盘罢了。”
江文静收回目光,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着圈。
青瓷碗里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氤氲的水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你不懂。”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文举拨算盘的时候,指节叩击木珠的节奏,和他演练《青云剑法》时的呼吸频率分毫不差。前几日在武道院的切磋赛上,他仅凭一柄木剑就赢了三位内门弟子,连院长都赞他是天才。”
春桃撇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穿着宣王府侍卫服饰的汉子分立两侧,腰间佩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在清场。
紧接着,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缓步走了下来。
他墨发如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温润。
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撞击着腰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玉佩上雕刻的麒麟纹样栩栩如生,乃是先皇御赐之物,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块。
石鑫的步伐沉稳,却难掩少年人的清朗。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宣王府特有的贵气,却又没有寻常勋贵子弟的骄纵。
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像是盛满了春日的阳光,让人望之便心生暖意。
他刚在王府修习完《翻云剑》和《烈阳掌》,《烈阳掌》虽然是打基础的寻常武学,甚至可以说不入流,但认真修炼,对日后武道的基础还是有好处的。
此刻石鑫的袖口还沾着些许未拭去的朱砂印记,那是修炼到《烈阳掌》第三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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