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卸货区，你从空间里取东西，不能有人看见，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个‘白区’。
周围三十公里全部清空，只留外围警戒部队。
天上有伪装网，地上有硬化地面，你到那儿只管卸货，一个闲杂人都没有。”
梁宇把平板收起来，看了郭旭的神态一眼摆摆手。
“没事，你要是困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闻言郭旭没客气，把椅背往后调了调，真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梁宇把他拍醒的。
郭旭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舷窗外，一片巨大的黄褐色云团。
遮天蔽日，一直铺到天边。
像是大地上，凭空长出来的一层土雾。
郭旭看着这景象愣了一下。
“这是到哪儿了？”
“榆林。”
“榆林是沙漠嘛？底下在刮沙尘暴？”
“榆林不是沙漠。”
“那这地下咋这么大的灰尘？”
郭旭伸头四处张望，入眼却全是烟尘。
“因为下面就是安置点工地。”
听到是工地，郭旭这才了然地坐直了身体。
不过还是把脸凑近舷窗往下看。
一开始他什么都看不清。
那片黄褐色的“云”太厚了，像一张被风卷起来的土黄色幕布，把地面完全盖住。
只是随着直升机继续下降。
穿过那层扬尘的一瞬间，像是有人掀开了遮在眼前的一块布，地面上的景象这才进入郭旭的视野。
工地。
一望无际的工地。
黄土高原上原本沟壑纵横的地貌还在，但很多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原本的一条条黄土梁，几十座连绵的山包。
此时已经被推土机从中间劈开，从侧面削平，剩下半截光秃秃的黄土剖面裸露在风里。
上面还在哗哗往下掉土渣。
成百上千台推土机和挖掘机，排成一条条长龙。
推着从高出铲下的土石，往低处填，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甲虫在啃食大地。
一座之前有百米高的土山，如今只剩下半截。
几十台凿岩机挂在坡面上同时作业，炮眼一个接一个被钻出来。
风钻的尖啸声混在风里，隔着直升机舱壁都能听见。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郭旭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个土柱从地上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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