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推了推，声音放软了：“裴主管，醒醒，咱们去酒店接着喝呀。”
裴主管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美娇朝兴家使了个眼色。
兴家走过去，弯腰凑到裴主管耳边，嗓门放大了些：“裴主管！醒醒！咱换个地方喝！”
这回裴主管有了反应，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都睁不开，脸上还压出了几道褶子。他四下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美娇身上，咧嘴笑了：“小林啊……喝，接着喝……”
美娇趁热打铁，冲兴家一摆手：“快，扶着他。”
兴家上前，一把架起裴主管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裴主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往兴家身上一歪，差点把兴家带倒。
“慢点慢点，”兴家稳住身子，把人架好了，“走，咱下楼。”
三个人晃晃悠悠下了楼，刚走到大堂，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哟，裴主管，醒了？”服务员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往美娇和兴家身上瞟，话里有话，“这是要走啊？账怎么结？”
裴主管靠在兴家肩膀上，脑袋垂着，听见“账”字，才勉强抬了抬眼皮，看了服务员一眼。
“签单。”两个字，舌头都大了，但气势还在。
服务员立刻笑开了，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硬壳本子，翻到最新一页，恭恭敬敬递过去，连笔都拧开了帽：“您签这儿。”
裴主管接过来，手抖了两下，歪歪扭扭写下“裴顺发”三个字，笔一扔，又软在兴家身上。
美娇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福满楼是裴主管指定的地方，平时带客人来，签的是他自己的单，可这账，最后还不是让客人结。
服务员接过本子，看了看签名，满意地合上，往旁边一让：“裴主管慢走啊，下回再来。”
三人出了酒楼，夜风一吹，裴主管打了个激灵，嘴里又嘟囔起来：“酒……接着喝……”
“喝，咱接着喝，”美娇顺着他的话说，一边给兴家使眼色，“裴主管，你开的大套间在哪个酒店来着？”
裴主管晃了晃脑袋，想了半天，蹦出四个字：“辉煌大酒店。”
“得嘞。”兴家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跟前。他把裴主管塞进后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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