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妈洗手去,别在这儿添乱。”
一场眼看要炸锅的闹剧,总算被她半拉半拽地摁了下去。
院子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挤出一抹尴尬又客气的笑,谁也不敢再提刚才那茬,只捡着庄稼、天气、孩子之类的闲话唠。
可那话里话外都轻了三分,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又碰着雷。
翠玲僵在桌边,手里捏着块桂花糕,嚼在嘴里半点滋味都没有,甜得发苦。她头埋得更低,耳根还烫得吓人,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刚才阳阳那几句童言无忌,像巴掌一样,一遍遍地扇在她脸上。
陆大力站在一旁,手脚都没地方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开口解释,又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只能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几位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眼神总不自觉地往翠玲和陆大力身上飘,话也越来越少。
坐了没一会儿,便都找着借口起身告辞,说家里还有活儿,纷纷提着空盘子离开了。
人一走,院子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满院尴尬的风。
胡秀英强撑着把人送到门口,回来时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
她站在院子当中,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刘旺财蹲回门槛上,烟锅捏在手里,却半天没点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林凤娇躲在灶房里不敢出来,只探了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