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裙子多少钱？”红艳一边脱一边问，声音尽量装得很随意。
“你诚心要的话，我给你进价，十八。”姜满秀说。
十八？红艳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身上满打满算不到一块钱，差了老大一截。她总不能跟姜满秀说自己身无分文吧，那也太丢人了。
她把裙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柜台上，摸了摸，又推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笑：“这条裙子好看是好看，还是觉得不适合我，容我再想想。”
姜满秀看出她的窘迫，也不点破，笑着说：“行，你慢慢想，我给你留着，不卖给别人。”
红艳正要说什么，眼睛余光瞥见自己的店门口停了一辆板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农正把板车往路边靠，看样子是要进店买化肥的。
“我店里来人了，来人了。”红艳赶紧把裙子往姜满秀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服装店。
她跑回自己店门口的时候，顺手理了理头发，把刚才换衣服时弄皱的衣服下摆拽了拽，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笑容，朝那个老农迎了上去。
“大叔，买点什么？”
她嘴上招呼着顾客，脑子里那条碎花裙子却怎么都甩不掉，像生了根似的，在脑海里晃来晃去。
老农说要买两袋复合肥，红艳一边给他搬货一边算账，嘴上报价的时候，舌头打了个转，把那两袋复合肥的价格每袋往上提两块一包。
“咱就涨价了呢？上个月过来卖十六一袋！”老农一脸的疑惑。
“大叔，你购买的是上一车货，这一车货我们从厂里发回来涨价了，本来涨了五块一袋，我们老板说，我们自己承担三块，让顾客承担两块！不信，你去供销社问问，市面上，百斤装的复合肥，每一袋都涨了五块！”红艳信口胡诌，但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滴水不漏。
见红艳说得那么肯定，老农没再怀疑，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递过来。
“粮食不涨价，这肥料一个劲往上涨，谷贱伤农啊！”老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种田人的无奈。
红艳接过钱的时候，心跳快了几下，等到老农走出店，拉着板车走了以后，她颤抖着手，把那多出来的四块钱单独折了一下，塞进了裤兜最里面。
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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