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肩上、后脑勺、肋骨,分不清是谁打的,也分不清是哪一下最疼。
兴家咬着牙想站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一脚踩在小腿上,整个人又趴了下去。
有人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摁在粗粝的泥地上,沙石硌进皮肤里,火辣辣的疼。拳头砸在后背上,砰砰砰的闷响,每一下都像要把骨头砸断。
翠玲站在旁边,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牙齿磕得咯咯响,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跑不动。
她看着兴家被四个人按在地上打,看着他的脸被踩进土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劲,她弯下腰,两只手在地上一阵乱摸,摸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冰凉冰凉的。
她攥紧了,石头硌得手心发疼,可她顾不上。
“啊……”她闭着眼睛,把石头抡圆了,朝最近的那个络腮胡子后脑勺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络腮胡子闷哼了一下,身子一歪,手从兴家身上松开了,血顺着后脑勺淌下来,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顺着脖子往下流。
“操!这娘们这么狠……”
络腮胡子混乱中,一把把翠玲推倒在地,一只脚直接一脚狠狠踩在她肚子上。
翠玲被那一脚踩中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折断了似的蜷缩起来。她没叫出声……是不想叫,是痛得太突然,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