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肿胀变形的脸。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一声长鸣,在寂静的夜里拖出长长的尾巴,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在黑暗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美姣的耳朵竖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那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渐渐远了。
这个点了,除了值班的护士,谁还会在这个破旧的乡镇卫生所里走动?
美姣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把额头抵在床沿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兴家手指尖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温度,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还在她身边。
监护仪还在“嘀嘀”地响着。窗外的狗又叫了几声,然后安静了。
她刚想坐下,握着兴家的手,好好休息一下时,这才想起翠玲,“对,翠玲还没出来!”
“美娜,你看着兴家,我去看看翠玲怎么样了?”美娇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出病房,朝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门紧闭着,不时有护士端着药物匆匆朝里面走。
美娇很想拉着她们问一下,翠玲到底怎么样了。但又怕耽搁她们的时间,只好作罢。
她独自在手术门口来回徘徊,一边的红艳靠在椅子上,正睡得香。
美娇看了她一眼,打心眼佩服她。平日里,话里话外都是对兴家的关心,可今天兴家被打成那样,她也都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