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玲吸了吸鼻子，褪去了方才哭哭啼啼的模样，倒像只竖起翎毛、蓄势待斗的公鸡，昂首抬眼，语气硬气：“老娘是人，也是有脾气的！谁欺负我，我就打回去！”
“这就对了！”美娇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并肩往回走，轻声提点，“我跟你说，男人都是这样，你退一步，他就进一丈。今天你没低头退让，往后他就知道，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翠玲没有应声，嘴角却悄悄轻轻动了一下，藏着压不住的释然。
她将扫帚靠回门后，指尖依旧微微发颤，不是畏惧，是郁结散尽的怒意，是挣脱隐忍的雀跃。
这几年，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力面前不肯低头，第一次把积压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怨气，一股脑儿发泄了出去。
此刻从未有过的畅快顺着心口漫遍全身，全身每一个郁结的毛细血管都通了！
美娇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依旧微抖的手，忍不住笑：“行了，别紧张到手抖了，人早就被你打跑了。”
“没想到，打人这么痛快！”翠玲苦笑道。
“我知道。”美娇收了笑意，认认真真看着她，“你本就是个有骨气、有本事的女人，只是从前自己不肯醒悟罢了。”
两人正说着，红艳满面红光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美娇见了她，心里虽然恼火她，但是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红艳姐，昨晚我们一直给你留门到半夜，你迟迟没回，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担心？只怕是巴不得我永远别回来，碍了你们的眼！”红艳语气尖酸，神色傲慢，浑身透着趾高气扬的劲儿。
“信不信随你。”美娇也懒得多辩，语气坦荡，“但昨天的事，我问心无愧，错的是你。你若是真不想在店里干了，最好自己跟向前哥说清楚，别辜负了人家一片真心待你。”
说完，她转身往伙房走去。正值秋收收购旺季，店里事务繁忙，她得早点过去忙活。
翠玲躺回床上，静静闭着眼平复心绪。熬过了昨夜的争执，挣脱了长久的退让，她心里已然有了盘算，该好好规划往后的路了。
不多时，红艳走进房间，瞥见床上的翠玲，当即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呵，你动作倒是快。我前脚刚走，我后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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