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路灯刚好打在晓雅脸上，那双杏眼里映着远处楼宇的碎光，干净得像山涧刚化开的泉水。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把“你还是回去吧”说出口。为何说不出口，刘茜心情很复杂。
“……先吃饭。”她别开眼，声音闷闷的，“吃完了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带你找厂。”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条夜市摊。夜市摊的灯火把整条街照得白昼似的，铁锅翻腾的镬气裹着豉汁和蒜香扑面而来。
档口前支着明晃晃的灯泡，烧烤，炒粉、牛杂、砂锅粥的招牌一个挨一个，白烟从锅沿腾腾地往上冒。
塑料桌椅从档口一直摆到马路牙子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男的打扮帅气，女的穿的花枝招展。
他们围坐在一起啤酒瓶碰得叮当响，录音机里邓丽君的歌和炒勺的颠动搅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滚开的粥。
闻着味道，晓雅口水直流。这些东西在老家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吃过。
刘茜带着她走到一个烧烤摊位前，塑料棚上扯着红布条，白油漆写着“老乡烧烤店”四个字，底下还加了一行小字：“湘西口味，正宗辣”。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摊位上，不仅有烧烤，还有炒粉，河粉，肠粉，水果捞以及各种小吃。
两人刚一坐下，老板就拿着菜单迎了上来，“两位靓女，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笑容满面，给人感觉特别亲切。
“晓雅，你想吃什么！”刘茜征求晓雅的意见，说着，把菜单递给了晓雅。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晓雅摆摆手，自己兜里没钱，不敢乱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