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最脆弱、最需要丈夫陪伴安抚的时候,病房里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一遍遍望着门口,满心期盼着张向前回来,等来的却是陌生的脚步声。
看见推门进来的是兴家,不是自己的丈夫,秦香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讶与失落。
她认识兴家,在刘家村一起吃过几次饭,和丈夫一起承包种地,在集市开农资店。
她微微蹙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张向前的下落,兴家就先一步开口,语气朴实又无奈:“香秀嫂子,向前哥遇上点急事,暂时抽不开身,没法过来照顾你。他托我过来帮你把费用缴清了,你安心躺着,让护士按时给你用药保胎。”
这话一出,秦香秀瞬间心头一沉,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她本就身体不适、心绪脆弱,独自躺在病房担惊受怕,此刻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与委屈,拔高了几分:“急事?什么急事?!”
她捂着微微发坠的小腹,眼眶微微泛红,字字带着不甘:“能有什么急事,比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比我保胎救命重要?!”
新婚第一夜冷战,第二天一早她就见红流产,生死关头,他不在身边守着,反倒不知所踪!
秦香秀心里又寒又气,满心都是委屈。她好不容易熬过多年的自卑,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迎来属于自己的圆满,如今岌岌可危,丈夫却不知所踪。
兴家看着她满脸愤怒委屈的模样,心里唏嘘不已,却什么都不能说。
美姣轻生昏迷、生死一线,这件事错综复杂,牵扯着向前哥数年的亏欠与情债,他没法多嘴解释,也无从开口。
一边是无辜委屈的嫂子,一边是命悬一线的美姣,一边是受尽煎熬的向前哥,谁都没有错,可谁都活得痛苦。
兴家沉默片刻,只能压下满心复杂,不再多做解释。他只是把缴费回执单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简单交代了一句“安心休养,好好保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妇科病房。
他不敢多留,也不敢对视秦香秀怨怼的目光。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病房、两段绝境、两份沉甸甸的亏欠。
妇科病房里,秦香秀孤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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