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秀死死攥着身下薄薄的床单,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腹部原本隐隐的坠痛,像是跟着心口的怒火一同翻涌上来,闷沉沉地扯着疼。
她原先还抱着一丝自欺,劝自己兴许是旁人传话添油加醋、以讹传讹,可翠玲方才那套“过命好友”的说辞,此刻再回想,处处都是遮掩和心虚。
什么朋友?哪里来的普通患难交情?
林美姣为他殉情,曾经还怀过他的孩子,张向前转头娶了自己,把人逼到吞药寻死,出事之后,又抛下保胎的她,守在旧情人床边不肯离开。
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串得清清楚楚。
对面母女还在低声闲聊,那些关于私情、关于取舍、关于拿孩子换安稳的话,持续往她耳朵里钻。
秦香秀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是难堪,是屈辱,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愤懑堵在喉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跳出从前自卑孤苦的日子,遇上靠谱的人,组建小家,腹中这个孩子,是往后所有日子的指望。
到头来才明白,这场婚事从根上就裹着另一个女人破碎的性命,而她和肚里的孩子,更像是他愧疚之下,随手抓住的退路。
她闭上眼,用力深呼吸,不敢任由情绪剧烈翻腾刺激胎气,可眼底的酸涩压不住。
原先心里那点对张向前的体谅、对往后日子的期许,一点点碎得干干净净。
她不再盼着他快点过来,反倒开始琢磨,等他踏进这间病房,自己该怎么开口。是不动声色地戳破所有谎言,还是先沉住气,静静看他还要拿什么说辞来哄她?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妇科病房这一侧。
秦香秀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抬眼望向房门——是张向前吗?
脚步声在门外顿了片刻,随后门把轻轻一转,张向前走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一身衣衫皱巴巴的,表情里充满哀伤。
方才守在林美姣床边的煎熬还凝在眉眼间,进门第一眼,先下意识看向床上的秦香秀,目光又飞快扫过她小腹,带着一丝仓促的歉疚。
“香秀,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他声音沙哑,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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