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煽风点火。
只要假消息送进黎阳,袁绍大概率会自己切断颜良的退路。
这不是救白马。
这是让袁绍亲手把颜良送上砧板。
够毒。
也够稳。
最妙的是,曹仁在延津征集的渡船无论真假,最后都能封锁黄河渡口。
颜良一旦败退,连过河的船都找不到。
李远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郭嘉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李主簿以为如何?”
李远忽然抬手鼓掌。
“妙。”
“真妙。”
“奉孝先生神机妙算,袁绍听完都得主动把颜良绑来。”
郭嘉眯起眼。
“只有这些?”
“还有什么?”
李远满脸茫然。
“我一介休假主簿,能听懂三路兵马已经很不容易。”
郭嘉没有拆穿。
刚才说到延津征船时,李远看的是黄河渡口。
说到阳武伏兵时,他看的是白马以北的退路。
最后听见颜良孤立,李远目光却落在了袁绍的中军位置。
这小子不仅看懂了。
还在往后算。
颜良若死,袁绍必然暴怒。
暴怒之下,定会派骑兵追击。
白马之后,还有第二条鱼。
郭嘉把地图收回袖中。
“既然听不懂,今晚不妨与我同饮。”
“不喝。”
“为何?”
“跟你喝酒,容易被卖。”
李远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你这种笑着卖人的。”
郭嘉笑出了声。
“彼此彼此。”
李远摆了摆手,沿着长廊离开。
郭嘉站在原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曹操从堂内走出。
“如何?”
郭嘉仰头喝了一口酒。
“主公,他看穿了。”
曹操毫不意外。
“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郭嘉放下酒壶,手指点在地图上白马以北,又移向袁绍中军。
“可李主簿方才看的,不只是颜良。”
曹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郭嘉嘴角还带着笑。
“主公,他似乎还给袁绍留了一个更毒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