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姜家补那个还不上的亏空,她要把我嫁给一个快五十岁的残疾老鳏夫。”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正好有人救了我,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地狱里烂着。”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怀念。
“那时候我觉得,那个人就是我的光。”
那个人就是陆砚墨。
在那间混乱的酒店包厢里,她衣衫褴褛地跑出来,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醒来时,入目是陆砚墨那张关切的脸。
所以她才义无反顾地爱了他这么多年,哪怕陆家是龙潭虎穴,她也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现在想想,她这么多年的委屈,或许也是被那层救命恩人的滤镜给扭曲了。
谢遇白瞳孔缩了缩,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他脑子里掠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也是这样一个暗沉的夜,那个瘦弱的女孩眼里写满了绝望,拼劲一切的冲了出来,撞进了他的怀抱。
那个眼神,他记了很多年。
“幸好你逃出来了。”
谢遇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
姜宁汐点头,长出一口气。
“是啊,总归是活下来了。”
她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时间太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起身送客,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
谢遇白撑着沙发站起来,酒劲儿大概是散了些,脚步稳当了不少。
姜宁汐跟着他走到玄关,正准备帮他开门。
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阮阮随手乱扔的一辆玩具小汽车。
惯性让她整个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小心!”
谢遇白下意识伸手去接。
可动作慢了半拍,姜宁汐的鼻尖重重撞在了男人的大腿内侧,整张脸就这么埋在了那个尴尬的位置。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男人那紧实、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谢遇白发出一声闷哼,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