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菲菲冲她做个鬼脸,你想当马屁精都没机会呢。
大年初六这天,春节到了尾声,奔波于生计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返回北城。
机场人来人往,有依依不舍的告别,也有欣然的久别重逢。
郁梨背着一个书包,行李箱已经办了托运,她顺着人潮,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机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舱门已经关闭,可飞机迟迟没有滑行。
后边的机舱内隐隐响起嘈杂怒意的声音,透过一层帘子传入了郁梨耳中。
郁梨没什么反应。
她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头靠在窗户,透过玻璃看着机场中形形色色的人群。
她来到北城时,坐了十几个小时硬邦邦的绿皮火车,买的最便宜的站票,哪儿有位置就去哪里坐一会儿,被人说了就赶紧溜走。
她第一次坐飞机,是谈宴清带她去海岛上度假。
私人飞机上,她兴奋地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末了又有些尴尬羞赧,怕谈宴清觉得她没见识,但他眼中并没什么鄙视,反而带她去看了驾驶舱,还问她想学开飞机也不是不行。
郁梨吓得连连摆手,倒把他逗笑了。
今天,却是他亲手把她送离北城。
郁梨闭了闭眼,拉过帽子挡住了脸。
远处。
谈宴清站在高耸的塔台管制大厅内,从这里,可以清晰地望见那架准备起飞的飞机。
旁边是工作人员特别调出来的客舱内监控。
画面有些模糊,他看着郁梨坐在窗边发呆,脸上没什么表情,几天不见,好像又瘦了些。
许久,她拉过帽子挡住了脸。
他再看不见她的容颜。
男人已经在这儿站了半小时,飞机也晚了半小时。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上前询问:“谈先生...”
谈宴清紧握的双手上,蜿蜒的经络透着刺目的黯青色,胸腔里仿佛有颗碎石子在磨,一寸寸地割着,密密麻麻的疼。
最终,他略抬起手,指尖暗灭了监控,屏幕一片黑,他的世界仿佛也只剩下一片黑。
“让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