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
队伍缓缓挪动。果果指着最高处的座舱问:“粑粑,坐到最上面能看到我们家吗?”
“看不到,太远了。”
“那能看到医院吗?”
周悬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果果的眼睛,里面映着傍晚的天光。
“能。”他说,“爸爸的医院,从最高的地方刚好能看到。”
果果用力点头,搂紧了他的脖子。周悬的拖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响。
救护车缓缓驶离,鸣笛声消失在城市的黄昏里。
售票员探出头:“下一位,几张票?”
周悬放下果果,从口袋里掏钱。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萧明哲的来电。
周悬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
三秒后,微信弹了出来:“老师,调查组要近半年的急救录像,我们的监控只存了三个月。”
周悬单手打字,果果骑在他脖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找院办调档,监控主机有备份。密码问保卫科老李,是他老婆生日。”
发完这条,他又补了一句:“别再打电话了,我闺女要坐摩天轮。”
沈初夏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售票员重复道:“先生,几张票?”
“三张。”
周悬递过钱。果果从他脖子上探下身,抢过票举过头顶!
“妈妈快来!粑粑说最上面能看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