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嗯”了一声。
“履历我放您桌上了。”护士长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说是从下面乡镇卫生院调上来的,全科方向。”
周悬单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两页纸。
第一行,姓名栏里跳出三个字。赵铁柱。
周悬端着保温杯的手停了半秒。他往下扫,工作经历写满了整整一页半。
镇卫生院十年,接诊量年均六千人次。全科执业,擅长骨伤与常见急症处理。
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曾独立完成肩关节脱臼徒手复位超过两百例。
周悬把履历塞回信封,丢在桌角。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目光穿过分诊台的玻璃隔断,落在急诊大厅入口处。
两个穿便装的陌生男人,刚从大门外走进来。他们在挂号窗口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一个翻开了报纸,另一个低头看手机。
周悬收回视线,拧上杯盖。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沈初夏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小果说要吃糖醋排骨。”
周悬单手打字:“买排骨,我回来做。顺便买两根玉米,果果昨天说想啃。”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门诊大厅的长椅上,那个看报纸的男人翻了一页。他的目光越过报纸上沿,精确地落在分诊台后,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