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只剩键盘敲击声。
简东明盯着录音笔,嘴唇动了几次,终于挤出一句:“不可能。当年会议室里做过信号屏蔽……”
“霍临川老师当年确实妥协了。”
周悬把录音笔旁边的纸页理齐,“但他留下了这支录音笔,也留下了十七名死亡受试者的原始名单和病历底稿。”
李明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简东明面前。
“陆骁目前在协和ICU,靠CRRT维持生命,已被采取监视居住措施。陆晨半小时前试图从首都机场出境,被我们和军方联合拦截。你在海外的关联账户,已经联合外汇管理局冻结。”
简东明低头看着文件,手指摸到第一页边角,又缩回去。
李明把笔放到他面前。
“简东明,现在没有人能替你签字。”
这句话落下后,简东明坐了很久。
记录员换了一页笔录纸,打印机吐出认罪认罚材料。
纸张送到他面前时,他抬手去拿笔,第一次没拿稳,笔滚到挡板边缘,被李明按住,重新推回去。
“我签。”
简东明闭了闭眼,声音低了下去。
“陆骁逼我改陆远明病例。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取消我手里所有国家重点实验室申报资格。陆晨负责的进口试剂公司,每年把项目利润的十五个百分点,以技术咨询费名义打进我儿子的海外账户。PHAS-03后续所谓改良方案,核心目的不是解决肝毒性,是掩盖它对铜代谢异常人群的致命风险。”
签字笔在纸面上划动。
每写下一行,记录员便核对一行。
李明没有催,周悬也没有再开口。
半小时后,讯问室门打开。
周悬拧上保温杯,起身离开。
简东明仍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笔录,曾经用来决定课题、职称和药物命运的手,如今只能一页页签下自己的罪证。
走廊里,魏建国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见周悬出来,他把烟塞回烟盒。
“都交代了?”
“交代了。”
周悬拉高大衣领口,“陆骁强推新药,陆晨洗钱和非法经营,简东明篡改数据、隐瞒死亡病例,还涉嫌利用违规透析灭口。今晚这三张牌,算是翻完了。”
魏建国点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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