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洗手洗手。”
老办公室里很快热闹起来。
萧明哲主动去搬椅子,许嘉音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分好,赵铁柱洗完手回来,又被沈初夏塞了一碗汤。
周小果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起二十年前清河二院那间漏风抢救室,说起被罚抄指南的夜班,说起林子杰第一次摸股动脉时错得有多离谱。
窗外,新大楼方向传来院庆广播声。
年轻医生们穿着白大褂,从连廊一端跑向另一端,急诊推床的轮子声一路滚过去。
周悬夹起一块排骨,挑剔地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放进碗里。
沈初夏看他:“不好吃?”
“好吃。”
周悬把筷子放稳,“比这几个省心。”
办公室里笑声停不下来。
阳光落在旧桌面、旧保温杯和那几张病例草图上。
二十年前从这里开始的东西,没有停在这间办公室里。
它进了总中心的数据库,进了基层医院的查体课,进了年轻医生奔向抢救室的脚步里。
门外又有急诊铃声响起。
周小果第一个站起来,抓起病历夹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悬摆摆手:“看我干什么?病人又不会自己好。去。”
她应了一声,白大褂衣角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悬低头喝了口汤,重新拿起那支中华牌铅笔,在病例草图旁边补了一行字。
清河二院的急诊,照常有人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