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已经接入陇山现场。
泥坡下方的防雨棚里躺满伤员。
救援人员穿着防化服,用简易水管给伤员冲洗。
雨水裹着黄泥顺坡往下流,临时监护仪的报警声一阵接一阵。
安德森和伯纳德也站在大厅一侧。
两人原本在整理评估报告,听到警报后赶了过来。
伯纳德看着屏幕:“这种复合泄漏成分太复杂。没有实验室定性分析,就同时使用多种解毒剂,风险很高。”
周悬戴上耳麦:“铁柱,把摄像机对准最重那个伤员的指甲和口腔黏膜。”
镜头晃了几下,定在一名年轻搜救队员脸上。
他的嘴唇和指甲床呈暗红色,胸口起伏很浅,颈侧皮肤有成片水疱。
“口唇不是普通发绀,是暗红。硫化氢和氰化物都可能造成组织不能利用氧。汗液有没有蒜味或农药味?”
赵铁柱凑近,隔着面屏喊:“有农药味!还有刺激性气味!”
“按三合一工业废料暴露处理:有机磷、硫化物、腐蚀性中间体,不能押单一诊断。”
周悬把现场分区图调出来,“村口井、溪流、临时饮水点全部封控。泥石流会把槽罐碎片继续往下冲,第二波暴露很可能在水源。”
安德森低声问:“国际毒物名录里没有这类混合物的标准处置方案。”
“标准方案不会替泥地里的人呼吸。”
周悬抬手示意小张记录,“第一,气道和氧合优先,重症插管别等;第二,解磷定按有机磷暴露分层给,阿托品只滴定到分泌物和支气管症状受控;第三,羟钴胺素到场后,给暗红黏膜、乳酸升高、意识障碍、循环衰竭的红区患者优先用;第四,PHAS-03-M只进应急授权组,不按常规剂量,从最低安全线的一半以下开始,红黄绿观察卡十五分钟一轮。”
伯纳德往前一步:“周医生,现场没有完整微量监测,PHAS-03-M会增加肾脏排泄和心肌负荷,这个风险无法量化。”
周悬转头看了他一眼。
“伯纳德教授,现在躺在泥地里的人,还有十分钟给你等定量报告吗?”
伯纳德没有立刻回答。
周悬转回屏幕:“小张,盯观察卡。呼吸频率、颈静脉、心律、尿量、皮疹范围,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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