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刚抬脚准备离开，街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丁的低喝声，由远及近。
“刚才好像听见这边有人说话。”
“仔细搜！宵禁时段还在外游荡，一律按犯夜处置！”
“不好！是巡逻的官兵来了，被抓到可是要挨杖刑的！”沈富贵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拽起方若宁的手腕，往旁边狭窄阴暗的墙角角落里钻。
小六也反应极快，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土豆捞进怀里，缩着脖子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沈……”方若宁刚想开口让他松手，沈富贵先一步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轻轻往墙根深处推了推，自己也紧跟着挤了进来，两人贴在一起，缩在这窄小的墙缝里，隐在浓重的黑暗中，倒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一队巡逻的官差举着火把走进了街道，火光晃动，扫过空荡荡的路面。
“不可能，我方才明明听见这边有说话的声音，人肯定藏起来了，分头去找！”领头的差吏沉声吩咐，一队官兵立刻散开，在禽市附近搜寻起来。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火光几乎要照到墙角藏身之处，沈富贵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护着方若宁的脑袋，微微躬下身，将她挡得更严实了些。
鼻尖萦绕开一股浅淡清雅的香气，是从她发丝间散出来的，干净好闻，一点都没有被周遭的恶臭沾染。
他心神微荡，下意识又轻轻嗅了一下。
黑暗中，他猝不及防对上了方若宁瞪着他的眼睛，清冷的目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沈富贵吓得心脏一跳，紧接着便如同擂鼓一般跳动起来，连呼吸都乱了。
等巡逻官兵的火把渐渐远去，周围重新恢复一片漆黑寂静，方若宁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在想什么龌龊东西？”
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自己身上，那感觉太过熟悉，让她瞬间脸色一沉。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富贵的脸“唰”地一下爆红，窘迫得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这真不是他能控制的，方才只是不经意间闻到那一缕清香，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自己都懵了。
方若宁没有闲心听他辩解，直接一个高抬腿，精准顶在了他的要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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