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那幅碎掉的画像,还有没做完的木雕,总让他放不下。
他收起钱袋和补品,放在角落的柜子里。
然后找出纸笔,坐在桌前,右手握着毛笔,微微颤抖着。
他闭着眼,回忆着画像里那对夫妇的模样,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描摹起来。
画得不好,就撕掉重画。
直纸上的人才慢慢清晰起来,与记忆里的画像重合了七八分。
他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料堆里,挑出两块纹理细腻的木料。
无论如何,答应好的木雕,他一定要雕出来。
就算最后送不出去,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回了沈家,方若宁送高如萱回院子。
进了院门,高如萱就认错道:“嫂嫂,今日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独自出门的。”
“说什么呢。”方若宁伸手搭在她肩上:“你可是我们府里的大管家,里里外外都靠你张罗,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得心疼死。真没有被吓到?”
“没有。”高如萱轻轻摇头,眼神平静。比起今日这场刺杀,义兄嫂嫂成亲那日的混乱,才是真的凶险。
“那就好。”方若宁拍了拍她的手:“你好好歇着,泡个热水澡,喝碗安神汤。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让人来告诉我。”
她朝门口招呼了一声,一个护卫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方若宁吩咐道:“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如萱姑娘,她出门你便远远跟着,保护她的安全,不必近身打扰。再出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是,夫人。”护卫沉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