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张迁把钱袋子推了回去:“本来就是因为我,才害得你的画像被毁了。能还原成这样,高姑娘不嫌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银子我不能收。”
“这怎么行。”高如萱又把钱袋子推过去,眉头微微蹙起:“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谢你。现在又带着伤帮我雕木雕、画画像,你若是不收,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救命之事,本就是我该做的。”张迁不肯收,又把钱推了回去:“高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两人你推我让,钱袋子在桌子上来回推了好几次。
旁边的方若宁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意。
她一直观察着张迁,这年轻人看着文弱,性子却很正,从始至终都坦坦荡荡,没有攀附之意。
这份坦荡里,还藏着点对高如萱那幅画的亏欠,归根结底,都是真心。
倒是个不错的人。
“张公子若是不收,这木雕我也不收了。”推搡间,高如萱忽然站了起来,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放:“你救了我,我本就无以为报。你带着伤还为我做这些,我给点银子是应该的。你这般推辞,是觉得我这点银子入不了你的眼?”
张迁愣住了。
他见她脸颊微微泛红,眉头蹙着,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如萱见他不说话,便把木雕和画卷小心地收起来,塞到桃枝怀里,转身就往外走:“桃枝,我们回家。”
她提着裙摆快步往外走,背影看着有点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