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年的情。”
他顿了顿,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后,你别再来我家了。再来,我就报官。”
郑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一向懦弱好欺负,他说东不敢往西,他要钱不敢少给半文的人,今天居然敢跟他说报官?
“张迁,你跟我说真的?”郑冲眯起眼睛,语带威胁:“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爹心善,就你娘那病死的、都快烂掉的尸体,谁敢碰?谁愿意给她入殓?你现在有人撑腰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这话戳得张迁指尖猛地一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郑叔的恩情,我一刻不敢忘。可这几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早就够抵了。今日这些你拿走,从此两清。下次你再闯进来抢东西,我一定会报官。你若是不信,大可来试试。”
郑冲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认识张迁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眼神冷得吓人,像是真的说到做到。
他本想再骂两句,可余光瞥见旁边的方若宁,还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江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儿人多,他占不到便宜,真闹到官府去,他也没理。
“行,算你狠!”郑冲抱着怀里的补品,撂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想走。
走到门口,方若宁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沈家送出去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小偷小摸之辈都能惦记的。拿了不该拿的,小心烫手。”
郑冲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脸上没了血色,也不敢回头,抱着东西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院门,一溜烟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