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声音带着一点急:“依萍,上车,外面太冷了。”
依萍弯腰坐进来,目光掠过陈安邦的脸,面上微惊,喊了声,“陈会长。”
陈明昊见状,自己先坐了上去,又把依萍扶上车。
陈安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明昊紧跟着坐进来,在依萍耳边压着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别怕,是我爸来接我们的。”
“陈明昊。”陈安邦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
话是冲着陈明昊去的,但后半句没有往外指到那个姑娘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一路没有再开口。
车子重新启动,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车厢内。
到了陆公馆门口,车子停稳。
依萍推开车门下车,转身朝车里微微欠身:“陈会长,多谢。”
陈安邦没有说话。
陈明昊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他顿了一下,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嗯。”
依萍嘴角弯了一下,朝陈明昊挥了一下手。
陈明昊扒在车窗上回了一个口型:“明天见。”
依萍笑着又挥了一下手,转身进了门。门在她身后合上。
陈明昊坐回来,重新靠进座椅里。
他看了一眼他爸的侧脸,那个方向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把车窗摇上来,夜风就被截断了。
那束白玫瑰还放在依萍那里,他手里空了。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
陈明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看了一眼旁边陈安邦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陈安邦看着前方的路面,一个字也没有说。
但他也没有催老周开快一点。
他靠在座椅上,像是一根绷了一整晚的线,正在慢慢松开。
那声“嗯”——他已经不习惯说这些了。
他不想和陆依萍说话,不想和陆依萍有牵扯,可他儿子偏不。
因为陈明昊,他说了。
他自己也听到了。
梧桐树的影子一道一道地滑过车顶。
他觉得他不该说的,都怪陈明昊,这个臭小子,等回家再收拾他。
“爸,谢谢你!”
“嗯!”
“爸,你怎么去大上海了……”
陈安邦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