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他半分体面，却也没有留给他半分余地。
他攥着料子的手松开了，指节还泛着白，但那股气已经散了。
“……我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料子先放这儿。你先看着做，改天再说。”
他转身往门口走，没看梦萍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陈德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比平时沉了一些。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那一声轻响在裁缝铺里回荡了很久。
陈德走了之后，裁缝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梦萍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里还哼了一声：“哼，这就跑了？我还没使全劲儿呢。”
她转过身，看见可云正低头把裙子的腰线拆开，手里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好像刚才那场争吵没有发生过一样。
梦萍趴在柜台上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可云姐，那个人以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可云手里的针没有停：“哎，他来过几次，每次都问很多问题。”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没有太大关系的事。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梦萍又问。
可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我觉得……他对家中长辈的衣裳挺上心的，问得仔细。他要做的衣服也多，我以前没多想，只觉得奇怪有孝心的大客户，现在想来，确实是问得有些过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缝，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她没有说那个人好，也没有说那个人坏，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她以前确实没有往那方面想。
梦萍看着她，心里那点不满渐渐散了。
刚刚可云跟那个男人说话，都没搭理她，又看那个男人没完没了，她就朝着那人开火。
可云是她未来嫂子，是她这边的。
而且，那人模样不差，她害怕可云把她哥抛弃了，她哥好不容易才获得可云姐原谅！
随之而来的是担忧，“可云姐，我，我太冲动了，会不会影响你店里……”
可云轻笑，点了点梦萍的头，“傻不傻呀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冲动，不过说清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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