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迈步而入。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头的云海仙境隔绝在外。
甫一踏入。
眼前便被一片辉煌的白光所充盈。
那是数以万计的烛火,星星点点地布于玉殿左右灯架上,高低错落,层层叠叠。
每一盏灯火皆如黄豆大小,金色的光晕在灯芯处悄然闪烁,已不知烧了多少个春秋。
而这万盏灯火,似乎都在供奉着正前方,那六面白玉牌位。
沈修寒双眼微动。
目光逐一从那些牌位上扫过。
【覆海道统、钓海福地、钓海楼第二代楼主、萧氏萧霆…】
【覆海道统、钓海福地、钓海楼第三代楼主、萧氏萧恭…】
【覆海道统、钓海福地、钓海楼第四代楼主、萧氏萧清欢…】
【……】
一面接一面,字迹苍劲,漆金犹存。
每一面牌位都代表着钓海楼一代楼主的荣光与传承,静静矗立在这座无人祭拜的祠堂之中,与万盏不灭灯火相伴,沉默地守望着早已覆灭的道统。
直到望见最后一面牌位时,沈修寒的目光陡然定住。
【覆海道统、钓海福地、钓海楼第七代楼主、萧氏萧凌…】
萧凌!
沈修寒瞳孔微凝。
他从东夷岛水潭底那座洞府中,自上一位命数子萧焰遗物里得来的灵器『霜凌锥』,正是这位钓海楼第七代楼主的灵器。
『霜凌锥』贵重,如此流落于外,其中曲折,令人遐思。
‘看来…’
‘钓海楼是陨在第八代楼主手中了。’
‘当时的情况一定极为糟糕,以至于连先辈灵器都遗落在福地之外,来不及收回。’
沈修寒压下心头的揣测,目光缓缓上移,越过那六面白玉牌位,望向了最高处。
那里,是一方高大宽阔的案台。
台面上并未供奉什么瓜果,只有一片凌乱的香灰,厚厚地积了一层,其间散落着几尊被人推倒的铜炉,炉身歪斜,炉灰倾洒,让整张案台显得又脏又乱。
案台之上,供奉着一幅画。
画卷铺展开来,足足占据了大半面墙壁。
沈修寒抬眸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画中。
背景金光弥漫,有一轮妖异、高贵、不似人形的神眼悬于天穹,瞳仁狭长如梭,金色的纹路自眼角蔓延开来,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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