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一直爬到了后颈。
……
四月初的清岛港,春风卷着黄海水咸腥的潮气,漫过岸畔刚抽新芽的洋槐,把清浅的槐花香揉进风里,吹得整座海军基地林立的桅杆齐齐哗啦啦轻响。
从三天前开始,清岛外港就彻底封港,铁丝网沿着岸炮阵地缠了整整三层,荷枪实弹的岗哨顺着堤岸排了十里,连一只海鸟都没法随便飞进港区。
数万海军官兵换上齐整的崭新洁白海军常服,黑压压顺着千米长码头站成整整齐齐的方块,连呼吸都跟着涨潮的韵律齐整起来——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憋了五十年、传了一个月的传说,今天就要从雾里走出来,落在清岛港的泥沙上。
观礼台搭在港内最高的信号塔脚下,汉白玉栏杆擦得一尘不染,能照见人影。
海军学院的高级指挥员,来自高层的大佬们站在前排,后排挤着整整六十名海军学院的中级指挥学员,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是从层层筛出来的种子军官,未来的舰长们!
此刻他们一个个脊背挺得比身后四十米高的信号旗杆还直,黑亮的眼睛齐刷刷钉死了东边黄海翻涌的海平线,有人攥着武装带的手早浸出了冷汗,指甲嵌进掌心里,把布面掐出几道深印都浑然不觉。
“林兄,你说……传闻真能作数?真的有八艘十万吨的巨舰?”
最边上戴圆框眼镜的学员压着嗓子偷问,声音抖得像风中打颤的槐树叶,他和陈立人一样,都是来自米帝的种花人,压抑着激动说道:
“我爹是新金山修铁路的华工,二十几年前就把攒了五年的娶媳妇钱全捐给了海外种花人救国总会。
说要给国家造武器装备打鬼子,我到现在都不敢信,那是几十万人一分一分攒,真能攒出八艘十万吨的舰?那可是十万吨啊,咱们整个民族之前所有船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被喊作林兄的学员没回头,眼睛依旧死死黏着东边翻涌的白雾,喉结滚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哑哑的话:
“我爷爷是远致舰的上水手,甲午的时候死在了大东沟,临死前托同乡带话给我爹,说什么时候我们有自己的大船能把鬼子赶下海,给我烧一张船样,今天要是真见着了,我当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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