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加满了油,顺着江湾摆得整整齐齐,船长都是从长江过来的老水手,穿戴着藏青色的船长服,靠在舵轮边抽烟,眼睛盯着南岸,烟蒂烧了手都没察觉。
他们不少人的老家在山东,被鬼子烧了村子,逃到江北,就等着打过去报仇。
陈立人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陈更和玉树,沉声道:“通知下去,今晚八点,空军第一梯队起飞,炸掉鸭绿江以南所有的铁路桥、公路桥,还有所有的汽车集结场,明天凌晨三点,所有炮兵进入阵地,四点整,炮火准备开始,记住,炮火准备打满一个小时,不把日军一线阵地的工事炸平,绝不发起冲锋。”
“是!”两人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楼下的风声里。
而此时,隔着鸭江绿一百八十里的韩城,鲜潮军总司令部的地下指挥室里,昏黄的瓦斯灯蒙着一层黑烟,把满屋子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大将山田乙四穿着挂满勋章的陆军大将军服,站在一张同样大小的朝鲜地图前,玻璃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黄澄澄的烟蒂挤得满出来,掉在水磨石地上,散着呛人的烟味。
一个多月前,一百二十万关东军在东三省被全歼的消息传到韩城,山田乙四当场一口血喷在地图上,晕了过去,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锁消息,把所有从幽州逃过来的残兵全部缴械,关押起来,可纸包不住火,没过一个星期,整个韩城的军官都知道了。
一百二十万关东军,带着坦克重炮,不到半个月就全没了,野战集团军光是俘虏就抓了四十万,这样的火力,这样的兵力,朝鲜这点兵怎么挡得住?
可他没有退路。
愚人天蝗亲自给他下了御书,写着:鲜潮为帝国之生命线,失鲜潮则本土动摇,卿当以死奉社稷。
整个军部都逼着他死守,他是帝国的大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从二月底开始,他就下令征发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鲜潮男子,一共一百万人,全部编入仆从军,不去的当场枪毙。
又把在鲜潮的二十万鬼子侨民全部登记造册,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发给手榴弹和步枪,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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