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都染成了暗红色。
这支骑兵旅是陈立人全都是用鲜潮人组成的,砍起小鬼子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如秋风扫落叶。
几千鬼子被堵在渡口,前有湍急的大河,后有呼啸的马刀,要么扔掉枪举手投降,要么被马刀砍死在江边,最后只有不到一百人侥幸跑了出去。
其余的全交代在了渡口,江水被血染成了深暗红色,连江里的鲤鱼都被呛得翻了白肚子,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漂。
清川江战斗结束的时候,夕阳刚落到山后面,天边烧起大片的火烧云,把整个江面染成了金红色。
外籍远征军的战士们坐在江岸边,就着江水泡干粮,有的战士光着脚泡在凉水里,解一天的乏,江面上飘着鬼子的破钢盔和碎军装,江风慢慢把火药味吹走,能闻见两岸稻田里清鲜的稻禾香气。
陈立人骑着一匹白马走上龙源山顶,勒住缰绳举着望远镜往南边看,临津江方向隐隐能听见沉闷的炮声。
那是外籍远征军的侧翼穿插部队已经提前接敌了。
他放下望远镜,回头对身边的玉树说:“告诉前卫部队,不用等后续主力,明天一早全速往临津江开进,山田乙四在汉城等着咱们赴约,咱们别让他等急了。”
而此时韩城的地下指挥室里,山田乙四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他躺在行军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侍卫官端来熬好的米粥,他一口都咽不下,听见清川江全丢、四个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他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只是直勾勾盯着墙上的巨幅鲜潮地图,看着清川江的位置已经被画上大大的红叉,红叉的边缘一点点往南边扩,离韩城越来越近,像一把烧红的剪刀,一点点掐着他的脖子。
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少佐,跟着部队打进韩城,那时候他对着天蝗的照片发誓,要统治鲜潮一千年,可才过了三十年,就要把吞进去的一切全吐出来,天意弄人,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