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住过,有过孩子的笑声,有过五月杜鹃盛开的春天。
而在喷发的第七个小时,大规模的火山灰开始往下落。
最开始只是细细的灰末,像冬天的黑雪一样慢慢飘,落在人的肩膀上,一拂就掉,走在路上的冬京人还抬头笑着说:“真是神山落灰呢,不打紧。”
谁也没当回事,甚至还有年轻姑娘掏出镜子,拍着身上的灰说笑,说这下连粉底都省了。
可不到两个小时,火山灰就下得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倾盆黑雨一样往下砸,碎火山灰混着凝结的水蒸气,一团一团往下落,整个本州岛东部的天,一下子就黑了。
冬京是下午两点十分完全黑下来的,黑得比深夜十二点还要沉,把手放在自己的眼前,都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头,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得几乎看不见的橘红色影子,透过厚达几公里的灰雾透出来,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
街上的汽车开着远光灯,只能照见面前一团灰蒙蒙的灰,根本走不了路,整个冬京的交通瞬间就全瘫了,到处都是撞车的声音,哭喊声混着刹车声,整条街乱成了一锅粥。
电车卡在了半路上,接触网积了厚厚的火山灰短路,整个车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孩子吓得哭个不停,大人抱着孩子往车下挤,不少人被踩伤了,喊叫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
五月底的冬京本来就已经入了梅雨季节,闷湿的空气里混着火山灰,憋得人喘不过气,火山灰下了整整七天七夜,没有停过。
冬京城里积了足足四十厘米厚,繁华的银座大街,火山灰没到了人的脚踝,走一步拔一次脚,累得人气喘吁吁,房子的屋顶被厚厚的火山灰压着,不少老旧的木房子承受不住梅雨季的潮气再加上灰的重量,轰隆一声就塌了。
光是冬京市内,喷发头三天就有一千多户人家的房子被压垮,睡梦里的一家人全被砸死了,连救都来不及救。
有一家六口,丈夫是工厂的工人,前一天刚加完班回家,累得倒头就睡,房子塌的时候,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刚生的孩子从窗户扔了出来。
自己和老婆还有四个老人全被埋在了里面,后来救援的人挖出来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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