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月14日深夜,西南大平洋的季风裹挟着咸湿的海风,吹过新几内亚岛南部的莫尔兹比港。
港口防波堤上,岗哨的探照灯光柱划破浓密的夜色,扫过港内密密麻麻停泊的舰船。
从内港码头一直延伸到外海锚地,高耸的桅杆如雨后春笋般林立,钢铁舰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反光,连起伏的海面都被舰船挤得只剩细碎的波纹。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硝烟和海盐混合的味道,战前特有的压抑紧张像一张网罩住了整个港口,哪怕海浪拍打船绳的咯吱声,都压不住百万将士靴子踩过码头水泥地的低沉震动。
马拉尼总司令部的无线电静默已经维持了整整三十天。
从三个月前秦军拿下新几内亚南端、打通托雷斯海峡那一刻起,整个西南大平洋战区的秦军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整补、训练、侦察、情报摸排,所有的隐蔽部署都是为了这一天。
跨过宽不过一百五十海里的托雷斯海峡,攻入利亚大奥本土,把大秦帝国的五色龙旗插在澳洲大陆的每一座城市。
凌晨两点十五分,莫尔兹比港第三远征军司令部的地下电报房里,通讯参谋的指尖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白。
他戴着降噪耳机,手指在密码本上一个字一个字核对破译,当最后一组四位乱码转换成清晰的作战指令,他猛地站起身,因为长时间低头弯腰,膝盖撞到铁皮桌子也浑然不觉,对着门口的警卫员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报告司令!总攻电报收到!总司令部命令:按预定计划,于今日发起利亚大奥战役,各部务需按时发起攻击,歼敌于澳土,扬国威于大平洋!”
程瞎子正穿着挂满勋章的常服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这位从一一九师时期就跟着陈立人打天下的老将,左脸颊上留着一道壹戰留下的弹片疤痕,顺着颧骨一直划到下颌,把原本方正的脸衬得更添几分凶悍,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把烧红的钢钉,死死钉在地图上利亚大奥金湾的位置。
听到参谋的报告,他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金湾的标注点上,厚重的橡木地图板都震得掉下来一块墙皮,墙上的图钉晃了三下才稳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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