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12日,瑞士伯尔尼,老城玛格丽特街17号的蓝狐咖啡馆已经打了半烊。
临街的木门从里面挂上了休息的木牌,厚重的绒布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把四月午后暖融融的阳光、街对面报童的叫卖声、有轨电车驶过的叮当声全挡在了外面。
只有壁炉里的苹果木烧得噼啪响,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发黑的炉壁,把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褪色的壁纸上面,晃来晃去,像三尊藏在暗处的雕塑。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座钟摆针转动的咔哒声,桌子中间摆了三个骨瓷咖啡杯,还是半小时前侍者送上来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浮着的奶油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谁都没碰一口。
汉斯虎代表里宾特洛甫坐在靠壁炉的位置,他穿着熨得笔挺的深色西装,左胸的粹纳党徽被故意摘下了,只别了一枚不起眼的银质怀表表针。
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法老骆驼香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在对面两个人脸上转来转去。
对面坐的一个是米帝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干瘦的老头,眼镜滑到了鼻梁上,手一直放在桌下的公文包上,手指轻轻敲着包面。
另一个是毛熊外交署长莫洛托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卡其布中山装,脸绷得像块石头,手里捏着一把沉甸甸的不锈钢咖啡勺,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敲着杯沿,“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敲在里宾特洛甫的心口上。
这已经是双方约定见面后过去的第十七分钟了,没人先开口。
里宾特洛甫吐了一口郁气,终于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香烟,淡蓝色的烟雾顺着天花板的通风口慢慢飘走,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汉斯虎人特有的生硬:
“两位,我再重申一遍,这次会面是你们通过瑞士红十字会主动牵的线,元首冒了天大的风险派我过来。
林柏现在还有人说我是疯了,才会来跟敌我两国的外交代表坐在一起喝咖啡。我需要立刻知道,你们到底开什么价,要谈什么,别跟我绕圈子。”
科德尔·赫尔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身体往前挪了挪,皮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世界地图,慢慢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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