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分，第一波空袭的最后一批雷霆已经拉升高空，特鲁克内锚地四艘航母的大火还在烧，黑色的烟柱冲起上千米，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锚地外围的鬼子警戒舰队还在对着天空拼命放炮，九九式25毫米高炮的连发声像炒豆子一样响个不停，八九式127毫米高炮的闷响每隔十几秒就炸一声，整个海面都在炮声里微微发颤。
此时站在长门号舰桥顶部防空指挥台上的联合舰队防空司令官山本博，手里的望远镜已经被手汗浸得发滑，他盯着远处四艘航母燃烧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从第一架敌机出现在视野里到最后一艘航母沉没，不过才一个多小时，他攒了大半个月的防空部署，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戳穿了，四艘航母连一架舰载机都没来得及起飞，就全喂了鲨鱼。
通讯兵抱着沾满烟灰的话筒冲上来，嗓子已经喊得沙哑：
“司令官！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全沉了，第一航空战队全军覆没！高射炮部队汇报，敌机飞得太快了，根本算不准提前量，打了上千发炮弹，只击落两架！”
山本博猛地挥开通讯兵的手，把望远镜重重砸在观测平台的铁栏杆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飞了停在栏杆上的海鸟：
“慌什么！把所有战舰的高炮都给我集中到锚地上空，敌机还要来炸战列舰，告诉所有炮手，就算拼到最后一发炮弹，也要给我打下十架敌机！”
他转过身子，扶着栏杆往锚地入口的方向看，那里停着联合舰队最后的赌注。
六艘战列舰，十八艘重巡洋舰，还有整整四十艘驱护舰，就算航母没了，他还要拼最后一把，哪怕只能炸伤对方一艘航母，给联合舰队留最后一点脸面。
山本博心里清楚，山本司令官早在天亮前就给冬京发了诀别电报，说联合舰队已经抱定了玉碎的决心，要么冲出去，要么全沉在这里。
可他不甘心，他从江田岛海军学校毕业之后，在联合舰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看着联合舰队一点点从无到有，变成世界第三的海军力量，现在说没就没了，他怎么能甘心？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两张底牌，只要能打出去，说不定就能给对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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