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营房里,这栋红砖房建于1880年,墙体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掉皮,红砖颜色深浅不一,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墙虎,夏天开着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可没人有心情看花。
屋子里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把窗外的热带强光都挡在了外面,长条形的会议室里,一张整整六米长的橡木长桌,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帆布,帆布上压着一张一比二十万比例尺的菲律宾全图,从最北边的巴布延群岛,到最南边的苏禄群岛,每一条河、每一座山、每一个村庄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吕宋岛中部丛林里的每一条小路,都用蓝色铅笔勾了出来。
丁伟天天泡在司令部里看地图,把肥力饼的每一个山口,他都能闭着眼背出来。
此刻他手肘撑在桌沿,手里攥着一根削得尖尖的红铅笔,指尖顺着吕宋岛的海岸线来回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下巴上短短的胡茬都冒出了青黑色,几天没刮了。
少将参谋长邹帆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铜制的保温桶,铜皮已经磨得发亮,那是他从抗战联军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老物件。
他把保温桶放在丁伟手边,掀开盖子,一股冰镇大麦茶的清香味瞬间漫开,混着屋子里的雪茄烟味,一下子清爽了不少。
邹帆又递过一沓装订得整整齐齐的侦察情报,封面上用墨笔写着战前态势汇总。
“司令,所有部队都到位了。”
邹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幽州口音,咬字很沉,说道:“第二舰队八个名山级战列舰全部进入待机位置,就在宫古岛以南两百海里等着,舰载机四个联队已经转场到遛球南部的石垣岛前进机场,昨天夜里完成了最后一次校飞,所有炸弹都挂好了,就等进攻命令。
五个空降师全装登船,一万两千名伞兵昨天夜里就已经在运输机上待命了,装备全部检查了三遍,伞包都打包好了,就等起飞信号。
火箭军的两个旅,五千枚导弹都完成了战前检查,所有目标坐标都校准好了,宫古岛的发射阵地都修完了,就等您下命令了。”
丁伟端起大麦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的燥热压了下去,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咧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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